大概是我天生迟钝,看到被拆下来的棉被,满是薄衣服的衣柜,阳台上长得正旺的花草,都没想到春天已经来了。
在逛菜市场时,发现开始有卖莴苣、竹笋还有香椿的摊位的时候,才反应过来: 原来现在已经完全进入春天了啊。
都说春天一定要吃笋,而且就在春分前后吃,但是我家不一样。我印象中我就没怎么吃过笋。高中之前我家住一楼,前后各有一个小院儿。前面那个种一点矮生的蔬菜,比如小青菜或者苋菜,还有就是需要爬藤的,比如丝瓜。后院儿朝阳,种类就丰富多了,大葱大蒜黄豆辣椒啥的,虽然地方不大数量不多,倒也是够吃了。当然,那时候后院还有香椿树。
所以以前我家春天吃的应季蔬菜不是笋,而是香椿。
要说香椿怎么做好吃,我最喜欢的还是香椿拌豆腐。不过用我老家的话来讲,动词不该用“拌”,而是用“调”,叫“调香椿豆腐”。什么香椿炒鸡蛋、香椿鱼、香椿酱之类的,都不太行,只有香椿豆腐是我的那个心头好。
做法就很简单了,做一锅水,香椿烫一下切丁,豆腐切一下再焯个水,加点盐和香油这么一调,您就吃去吧。带着脆感的梗,有着香椿独特味道的叶子,还有那怎么吃都不会腻的豆腐,在盐和香油的调和下,在嘴巴里的独特的香味和口感根本停不下来。用郭德纲老师的话来讲就是“旁边枪毙于谦他爸爸都不心疼”。
要我说,那个歇后语也别叫“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”了,干脆改名“香椿拌豆腐一清二白”吧,香椿和豆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我要是小葱,春天我就干脆休眠了,明明成语里跟豆腐是cp的是自己,但是非要看着看着香椿跟豆腐你侬我侬的多难受啊。
说回来,这道菜太简单了,只要会用刀会开火就能做,所以这也是我学会做的第一道菜。而做的时候我就特爱看紫红色的香椿慢慢变绿的过程,以前不懂生物,只觉得很神奇。
高中之后搬了家,不住在一楼了,小区里也没有院子了,家里春天虽然还在吃香椿,但是频率明显少了很多。上了大学之后食堂和外卖吃得多,工作之后有了自己的收入想吃啥就吃啥,就更没吃过了。
今天逛菜市场的时候买完菜,瞥见一抹紫红色的叶子,回头一看果然是香椿。然后买了一小把,“今天中午我就是不吃饭了,也要调个香椿豆腐来吃”,我这么想着顺便买了块豆腐。
做水、开火、处理、加料,即便是七八年没吃,这种菜做起来也是易如反掌。用勺子挖了一口,那熟悉的口感和味道又在嘴巴里回味起来,甚至不自觉地闭上眼摇了摇头。太美了,美到旁边枪毙谦儿哥他爸爸都不心疼。

说起来,搬了家之后,后来还回去过原来的小区几次。每家每户的前院都已经被彻底填上了,后院也都减少了很多的地方,改造成了储物房。我记忆中的丝瓜架香椿树,邻居家的樱桃树枣树什么的自然也都早就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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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.S.
一把香椿不到三两,收了我10块钱。这东西真的贵。明明是我以前春天经常吃的东西。难怪后来家里不经常吃了。